雅各的懼怕和約伯的迷惑
謝秀雄
（英國愛丁堡大學哲學博士，台南神學院教務處長，舊約神學教授）
一、序言
上帝以其權能和應許來吸引人認識祂，進而和祂建立契約關係。在人生的際遇中，人不但無法了解上帝的攝理和揀選，更對自身所遭遇到的危難和疑懼，充滿了迷惑和無奈。然而，上帝以其無法拒絕的吸引力，揀召其僕人，在每個不同的時代裡彰顯祂的榮耀與公義，見証祂的慈愛與恩典。
雅各是一位平凡、奸詐、狡猾的人。但他每每面臨苦難與危急時，卻能牢牢的抓住機會，渴求上帝的幫助和祝福，不詰問苦難為何臨到他身上，或與上帝爭辯。誠因其全然的信靠和上帝恩典的救助，致使雅各在人生旅程中均能逢兇化吉，且得上帝的祝福。雅各是以色列人的祖先。
約伯是位富裕又有自信和尊嚴的義人，在其突發的苦難際遇中，他時而相信、時而迷惑和訝異。他以無罪的「亞當」和神人爭辯，並頻頻質疑苦難的因由，更提出許多抗議和疑慮。其面對人生悲愁苦難的態度與雅各迥然相異其趣。約伯是位外國人，在其追求生命和真理的過程中，上帝為他揭開了另一種視野，而終致佩嘆曰：「我從前風聞有你，如今親眼看見你！」。
二、雅各的懼怕
雅各的故事是一種傳奇故事。雖然傳奇性故事比實際情形較單純簡單化，可是它擁有歷史或事實的核心。這種傳奇故事本來是口傳的，後來才筆之成文。在口傳傳承過程中重要的基本事實是不能改變的，然其他非核心的資料，則可因情況或目的的需求而改變。我們可看到在雅各的故事中，作者藉之說明人物、地名、節期、殿宇或神壇的來源，但這是次要的安排，最重要的是作者藉之達到教訓、紀念，和感恩的宣揚意旨。
宗教家認為以掃和雅各的鬥爭在母胎中就存在著，在富有戲劇性的發展中，雅各以一碗紅豆湯騙取長子的名份。此事表現出以掃對長子的身份或上帝的應許的不重視；也表達出雅各為追求祝福和應許，而不惜以欺騙的手段來爭取，最後終成為應許的繼承者。雅各的一生充滿著衝突又刺激的經驗。他抓住機會賺取長子的名份，騙取父親的祝福而逃亡異鄉。在逃亡途中，於伯特利夢見天梯，遇見上帝而得應許與安慰。雅各一生最重要的轉捩點是在雅博渡口和天使摔跤的經驗。由於他抓住機會求神祝福而被改名為「以色列」。名字的更改在表示生命的改變；由欺騙、扯人腳跟的雅各改變為上帝公義的僕人「以色列」。這種生命態度的改變使他得以進入應許之地。雅各晚年因大地饑荒和兒子們的爭吵致憂苦悲煩。雅各是希伯來人的祖先，生存於兇悍、狡猾的游牧社會中，他曾欺騙別人，但也被人（其兒子和舅父）矇騙。他對法老說：我寄居在世的年日是一百三十歲，我平生的年日又少又苦……（創四七：9）。事實上，雅各一生充滿憂苦和懼怕，但耶和華卻在重要情境扶持眷顧著他，讓他安然渡過懼怕無助的時境。雅各是以色列人的祖先，是十二族長之父。以色列的歷史命運豈不也是和雅各的遭遇或有諸多雷同之處？
上帝應許亞伯拉罕將擁有眾多的後裔，然惟獨以撒的後代才能承受其產業。以撒娶了利百加後，久久不能生育。因此，他們祈求耶和華上帝的憐憫。後來，上帝垂聽並允准了她的祈求，利百加便有了身孕。胎兒在腹中攪動使其痛苦難當，她便去求問上帝，上帝指出她懷的是雙胞胎，且這對雙胞胎代表兩個族群，將來也必彼此敵對傾軋；但「大的必臣服於小的」。利百加果然生了雙胞胎，大的身體紅色、渾身長毛。因這種身體的特徵將之取名為以掃（以掃就是多毛的意思）。小的出來的時候，其小手抓住以掃的腳跟，所以將之命名為雅各（雅各的語音和腳跟的語音相近）。宗教家將胎兒在母腹中的自然胎動解釋為雙胞胎兒的打架爭奪；同時也將兩兄弟的名字作了根源性的解釋。以色列和以東互懷仇恨，時有爭戰（結三十五：5）。以色列有幾個朝代曾制服以東人，主前第二世紀以東人為以色列所同化。
在古時候家族的長子享有特權和尊重。雅各有一次在家中煮東西，剛好以掃在外面狩獵回來，疲累饑渴。他要求雅各給他吃所煮的東西。雅各趁機要以掃以長子的名份來交換其所煮的東西。以掃便毫無遲疑的將長子的名份賣給了雅各。以掃輕看了長子的福份，雅各卻抓住了應許的機會（參希十一：20-21）。以撒按社會的習俗要將臨終前的祝福傳送給其長子。或許他不知道以掃已將長子的名份賣給了孌生兄弟。以撒吩咐以掃出去獵取野味，並煮給他吃，好讓他為其按手祝福。當以掃外出之際，雅各和母親趁機詐騙父親的祝福。以撒為雅各祝福以後，以掃將所獵得的野味煮好，帶到父親的面前，求他的祝福。以撒才知道雅各已詐騙了他的祝福，按照當代的習俗，已宣告的祝福是不能收回的，而受祝福者也必蒙福。以掃非常痛恨地哭泣，並指出雅各的奸詐和其名字的字義是極具相稱的。以掃懇求父親為其祝福；以撒明確地告訴以掃，他已將長子的福份給了雅各，並立他為其兄弟的主人。最後以撒也為以掃祝福，使他能擁有肥沃之地，也能依靠利劍度日，並在強盛的時候能掙脫兄弟所加予其身之軛。雅各的詐騙使以掃懷恨在心，並揚言要殺他，使雅各有了生命的危險，以掃的威脅使他有了無比的驚惶和懼怕。
或許我們會批評雅各的詐騙行為，但我們不可忘記，這是以色列人的傳奇故事。他們的祖先生存於兇悍狡詐的游牧社會中，能主動又智慧地贏取各方面的祝福和利益，他們是在讚賞他們的祖先，同時在譏笑敵人的祖先。而且他們深信上帝的恩典揀選，只要全心依靠祂，必得到祂的幫助和祝福。雖然生命時時充滿危機威脅，但有上帝的眷顧保護必能逢兇化吉，更能不斷地祈求祂所賜予的福祉。
雅各的離家逃亡有兩個原因：一方面他必須逃避以掃的報復威脅，另一方面是雙親希望他去巴旦亞蘭，在母親的親戚中找個結婚的對象。諷刺的是，應許的繼承者變成了逃亡者。雅各在逃亡的途中，夜宿荒郊野地，於昏睡中夢見天梯、遇見上帝。在恐怖、懼怕、和孤單之際，耶和華應許與他同在，並答應要安全地帶領他歸回迦南地。神聖的顯現不但提供應許和平安，更讓雅各許願來回應。他願信靠祂，奉獻十分之一所得給祂，並將在該地建立耶和華的殿宇。在此遭遇中，狡詐的雅各更進一步地和耶和華上帝有更密切的關係。
經過長途的跋涉，雅各終於抵達哈蘭。拉班高興地接待他，並收留他為其工作。雅各喜歡表妹拉結，願以七年的時間來換取拉結為妻，舅父拉班同意他的求婚，七年期滿時拉班擺設喜宴，把雅各灌醉後將大女兒利亞送進洞房。次日雅各知道被騙而提出抗議。但拉班以風俗習慣為由來辯解，並答應雅各要將次女拉結給他，只要雅各肯為他再工作七年。雅各終於嚐到被騙的滋味，他因深愛拉結而答應再為拉班工作七年。雅各在哈蘭以十四年的時間娶了兩個妻子。為了爭寵和在家族中的地位，這兩位姊妹各送一位婢女給丈夫作妾，且各生了許多兒女。因雅各偏愛拉結致產生許多家庭風波和相爭。
雅各為拉結服事拉班的合約期滿後，雅各求其岳父准他帶妻兒子女回迦南本土。但拉班不同意他的要求；因他知道自從雅各為他工作以後，他獲得極大的財富。他認為那是雅各的上帝因雅各的緣故賜福給拉班。因此，拉班要求雅各繼續留下來為他工作，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雅各胸有成竹地將他的條件提出；羊群中有黑色的和斑點的應歸雅各作工價。拉班馬上同意，而且將羊群中，凡有黑色的綿羊和有斑點的山羊，都挑出來交給自己的兒子，使其遠離雅各所牧養的羊群。如此，雅各繼續為拉班管理羊群，他利用計謀和智慧來獲得財富。羊群中生育許多有斑點的山羊和黑色的綿羊，拉班的羊群卻瘦弱又稀少。拉班和其兒子們看到這種情況，對雅各的態度很不友善，認為雅各搶奪了他們的財產。雅各見情勢不妙，在和妻子們商討後，便決定逃離哈蘭回到迦南地，雅各和其家族有了生命的威脅，財富被搶奪的危機。
雅各趁著拉班去剪羊毛時際，帶著家人和一切財物，渡過大河向迦南的基列山前進。拉結心歸丈夫，為使丈夫能擁有財富之權，把家族的神像順手取走。雅各逃跑三日後，拉班帶著同盟兄弟追趕了七日，終於在基列山上追上。但耶和華雅各的上帝在夜間警告他不可為難雅各。所以拉班不敢用強硬的手段對付雅各。他指責雅各不辭而別，更指責雅各不該偷取神像。雅各說明了逃跑的原因，並稱他並沒有偷取神像。雅各不知拉結暗中拿了那神像。拉班及其手下搜尋未獲，因拉結將神像藏在內褲之內。雅各趁勢指責拉班的誣賴和過去的詐騙行為。拉班雖因為上帝的干涉心有不甘，但也只有讓步，而要求與雅各建立和平的條約。雅各再次在危機四伏之際，體驗上帝的保護，讓敵人變成互不侵犯的盟友。他帶著他的家人和一切財物邁向迦南的本土，於伯特利向他顯現的耶和華再次保護眷顧他。
雖然雅各因上帝的干涉，已擺平拉班給予的威脅，可是在進入迦南之前，他又遇到另一個威脅。他騙取父親的祝福後，他的兄弟以掃曾揚言要殺他。雖然事隔多年，但雅各仍然害怕以掃會有對其不利的行動。他派人去見以掃；使者回來告訴他的話令他驚慌失措，因為以掃帶了四百人衝著他來。在憂懼愁煩之際，他只得將家人和財物分成二隊，然後迫切地祈求耶和華的救助。他的禱告非常感人，表現出他對上帝的感恩和信靠，同時也表露出自身的恐懼和認罪。雅博渡口的經驗是他一生最重要的轉捩點。
禱告之後，雅各便決定要以龐大的禮物，和恭謹的話語去取悅以掃。當天晚上，雅各吩咐所有的家人和牲畜都渡過雅博河，他自己則獨自一人留在雅博渡口。突然有人來和他摔跤，直到黎明之際，那人因不能勝過雅各，而扭了雅各的大腿筋，使他走路如跛腳。天快亮時，那人要求雅各讓他離去，雅各趁機求那人祝福，那人便將雅各的名字改成「以色列」。名字的改變意味著生命的改變。狡詐的雅各變成上帝疼愛、正直、公義的僕人「以色列」。
對於這個故事，許多人都認為那人是上帝或天使。因此，雅各將那地方改名為毘努伊勒，意思是面對面見了上帝。另有些人認為，這是「以色列」的根源故事。雖然學者們對「以色列」的來源提出不同的看法，然而以色列真正的來源是出自西乃山的立約。當出埃及的希伯來人體驗權能的耶和華，而決定和祂建立神聖的契約關係後，希伯來人便變成以色列人。古人相信河裏有惡靈或水鬼存在，而且這種惡靈可使渡河者沉溺河中。聖經的作者將這種傳奇故事加以信仰化。欲奪取人生命的水鬼或惡靈變成祝福的天使。在絕望無助、危機四伏之時，因人的堅持和機智，而成為和平的結局和新生命的開始。聖經作者並不理會邏輯上的矛盾，只注重思想的突顯。事實上，人怎能贏鬼神呢？可是作者卻嚴肅地指出，雅各在和人或神較力的時候，都能賺取某些東西。雅各不但沒有失去生命，反而得到祝福和生命的改變。從此以後，雅各不再扯人後腿，或做利己損人的事，他以正直公義的生命態度，表現他是耶和華所揀選的僕人。再者，這個經驗也暗示著，與以掃的相遇將是喜悅和平的情景，而不是怨恨殘殺的局面。後來，他們兄弟也真有個和好溫馨的相逢。主若與你同在，則一切危機、絕望或憂煩，終將變成平安、喜悅和感恩的經驗。
三、約伯的迷惑
約伯記是世界文學名著，不但其主題突出，且其詩詞和文體古雅雄偉，讓人感覺深刻，且意義非凡。許多人認為約伯記最大的貢獻，是約伯表現出無怨無悔的順服生命，雖然他突遭身心嚴重的打擊和財富親人的亡失，但他仍心存敬畏而順服。最後，上帝重新眷顧他，賜給他財富和兒女，使他得安享天年壽盡而終。約伯的順服被認為是世上最偉大的信仰態度。事實上，在約伯記中有兩個截然不同的約伯：堃第一章至第二章的序論和四十二：7~17的結語：這是以散文來寫的遠古故事，其主角人物是那順服忍耐的約伯，也就是理想性的約伯。𡑔第三章至第四十二：6 的詩體部份，約伯是一個暴烈又極有力的爭鬥者。又散文的敘事和詩體的言辯，在文體和結構上顯示其有不同的來源。
以散文體敘述的故事，乃根據一個遠古閃族口傳的英雄傳奇故事改寫而成。那傳奇故事中的約伯和但以理、挪亞同受閃族推崇為英雄，是公義、智慧的典範（參結十四：14, 20）。這些英雄人物並不是以色列人。約伯記的作者將這些遠古的英雄人物加以宗教信仰化，使其成為理想的信仰偉人；其表現的順服生命態度，是上帝的子民該學習的生命態度。全心順服上帝的人，終必得祝福和讚賞。作者將這個散文故事分為序論和結語部份，然後將實際人生所遭遇的苦難和申訴突顯出來，並將之安插於散文故事中。散文故事的約伯是人人敬愛的信仰英雄；而許多人不認識詩體部份中，那個勇敢的真理探討者。
智慧文學所強調之因果報應的道理，不但能消極地警告阻止人們犯罪犯錯而遭致苦難，也能積極地使人多行善事而得快樂幸福的人生。但在詩體部份中的智者，因其善良卻無辜受苦受難而提出不平的抗議。不但如此，義人無辜受苦，而惡人卻享盡福壽，天理何在？智慧又公義的上帝對於這些不合理的情事，卻罔聞不顧。在詩體部份中的約伯，並不是那種面對苦難能表現虔誠順服的人，而是暴躁抗爭詰問上帝的凡人。他心中的苦楚、迷惑和不平，藉著與三位朋友的爭辯，表現得淋漓盡致。三個朋友的言詞代表傳統的果報道理：苦難是罪惡的刑罰。因此，他們力勸約伯不可自義，要認罪悔改。然而約伯自信自己的清白無辜，更極端地批評上帝的不公平和輕率性。他不服傳統對苦難的回答，他要上帝親自來回答他的問題。
在上帝顯現之前，突然出現以利戶的言論（三十二至三十七章）。此言論打斷了那存在於三十一章（向神挑戰）和三十八章以下（上帝的回答）之間那種連續性。因此，它自行證明是一段後來加進去的經文。以利戶之原文意為「祂是我的神」。在此言論中，以利戶極力表明上帝的公義、智慧、尊榮、和權能。他批評約伯的自以為義，也批評三位朋友不會見證上帝的公義和權能。他認為苦難含有教育性質，會磨練人的信心，消滅人的驕傲自義；苦難會讓人仰望神而得豐盛恩典。以利戶自以為可以解答約伯的問題，他讓約伯得到些許的啟示，但仍未能解決約伯所掙扎的問題。
約伯記的問題之徵結所在是約伯對上帝缺乏真正的認識和對自己過份的自負。約伯因擁有生命極高的智慧，敬畏又順服，而擁有一個輝煌成功的人生，他在天上人間同享讚美和榮耀。本來他早已發現了許多不合理，不公平的生命現象時，難免對上帝的沉默和離棄感而產生內心疑慮和不安。當他突然地遭到無名神秘性的苦難，他不理解苦難的原因，也不服朋友的批評和解答。苦難若因他的罪、錯，他能安然的接受；但苦難的迷惑是令他懷疑上帝，內心不平難安的主要原因。他深信自己的善良，虔誠敬畏，行為又嚴謹，應得上帝的保護和祝福。他指列的問題不是普通性的問題，而是人類永遠迷惑的特殊問題。他和朋友皆認為這種問題不是凡人可以解明的，惟有上帝才能有圓滿的答覆。於是，約伯要求和主宰歷史的創造主對遇。他不藉著特殊背景，宗教儀式，或民族傳統的關係來面對上帝，他只依靠其無辜正直的良心和自信去要求和上帝相遇。最後，上帝滿足了約伯願望，在威嚴壯聲的旋風中祂向約伯顯現。作者沒有描述上帝的形像，卻二次提起祂的啟示。
在旋風中顯現的神是遠超過人類的想像的上帝。祂是偉大奇妙的創造主，其權能和智慧是不能測度的；祂以其權能創造宇宙萬物，也以其智慧和公義來治理宇宙的一切。世上所發生的一切均在祂神聖的統治之下。宇宙和人生仍然存有許多無法了解的奧秘。由於這種啟示使約伯對上帝和生命有了奇妙的認識。他謙卑俯伏在這偉大智慧權能的上帝面前，且收回其頑固的成見並承認自己的無知與自負，真心順服於上帝智慧公義的攝理。在此，約伯的生命表現便是極高的智慧，他不是盲目的順服，而是從信仰的知識和謙卑敬畏的順服。
上帝的崇高偉大和權能智慧，使人自覺渺小而不敢與之抗辯，更不可無理地去詆譭祂。受造物豈可質疑創造主的作為？豈可干涉或抗議其神聖的統治？許多人認為上帝的顯現並沒有直接回答苦難的奧秘和不公平的生命現象。但祂將約伯所提出的問題置放於較廣大的情境或背景中來思考。在神人相遇中，約伯體驗到上帝是超越了教理和傳統限制的神。苦難雖然大部份是由於個人或團體的過失所產生的結果；但要特別注意的是，苦難仍有神秘的不可知性。這神秘性猶如在散文體敘事中上帝和撒旦在天庭會議中對白的結果。人如何能理解天上的奧秘？可是這種天上的決定卻表現於自然界的天災地變和別人（示巴和迦勒底人）犯罪連累的結果。作者讓人知道，人和宇宙萬物有密切的關係，而自然界發生的事和人間社會發生的事情都有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人的生命與生活。而這些現象不是有限的人類能以其理智可了解的事實。這可從約伯三個朋友的辯論和上帝的回答可得證明。作者期望人能認識上帝，謙卑而順服地去面對苦難和一切不合情理的生命現象，這是極高的智慧。
在神人相遇中，約伯也發現上帝並非遙遠不可及的神，也非沉默不聞不問的神，他知道世上所發生的一切，仍然在其智慧權能控制之下。他意識到這位崇高偉大的上帝願意垂聽他的祈求，更讓他對祂有嶄新又奇妙的認識，這純綷是種恩典（Sola Gratia）。如此，約伯不但獲得內心的平安，也建立一種對今生福祿的新價值觀，使他能以仰望和順服的生命態度去面對種種挑戰。難怪他在最後會對上帝表示他的無知和懺悔，進而肯定上帝的權能、智慧和恩典，而說：「我從前風聞有你，現在親眼看見你」。
四、結語
誠如序言所云：上帝的權能與攝理、智慧與應允，是凡人所不能忖度的。尤其是上帝的揀選，有時更令人百思不解。但我們深深相信，人的智慧思考是有限的，而上帝的智慧權能是無限的。我們若能全然的信靠上帝的引導，祂必為我們排除世上諸多的苦難與煩惱。全然信靠上帝的引導，祂必增添繽紛色彩，豐富我們的生命，讓我們的人生充滿意義又多彩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