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會吵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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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教會爭端之一的一種探討董俊蘭
（英國愛丁堡大學哲學博士，台南神學院延伸教育組與信徒神學系主任，新約神學副教授）
「使徒」會吵架嗎？「使徒」就不會吵架嗎？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底，筆者受邀為「第卅五屆大專基督徒聖經神學研究班」的輔導們演講「使徒行傳」的導論。當時筆者曾提到在初代教會裡使徒吵架的事，很多同工認為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事：「使徒」怎麼會吵架？其實這不是筆者第一次遇到這種質問，早在一九九二年九月筆者還在蘇格蘭攻讀博士學位時，曾經在「英國新約神學學術會議」上發表一篇論文，也提到使徒吵架的事，在那次會議也發表論文的劍橋大學教授Morna D. Hooker也認為這是無法想像的事：「使徒」是「聖徒」，怎麼可以說他們會吵架？
然而，「使徒」就真的都是gia bang-sunt-a e，就都不會吵架了嗎？「聖徒」就一定不食人間煙火，都不會爭權奪利了嗎？其實，除非我們認為他們不是「人」，否則，只要是人，他們就有「可能」會為了爭權奪利而吵架。
當然，除非有其他直接的證據，否則使徒們「可能」會吵架，並不表示他們「的確」吵過架。本文的研究目的，是希望能找到直接的證據，以發掘「使徒」1 吵架的事實，以及他們到底在吵些什麼的問題。
雖然使徒們的確吵過架，但畢竟吵架不是好事，所以經文記載的不多。在這些隱含使徒吵架事蹟的蛛絲馬跡中，加拉太書二章11~14節的「安提阿事件」，算是記載得最「露骨」的，因此本文將以這段經文為主要的證據，來證明使徒的確吵過架，並探討他們為什麼會吵架的原因。2
前哨戰：最初代教會的裂痕
使徒行傳六章1節告訴我們，在最初代的教會裡，信徒絕大部分是猶太人，而這些猶太基督徒可以分成兩種：「說希臘話的猶太人」(the Hellenists，可以稱之為「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和「說希伯來土話的猶太人」(the Hebrews，可以稱之為「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3 這兩種猶太基督徒的背景相當不一樣。
「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是在地的猶太人，他們以亞蘭語為日常生活的用語。4 因為住在耶路撒冷或附近的地方，和聖殿的關係比較密切，所以既使在成為基督徒之後，仍然經常在聖殿敬拜（使徒行傳二章46節；三章1節），因為他們還在期待上帝降臨在聖殿中，並且拯救百姓（瑪拉基書三章1節）。這些猶太基督徒在日常生活中也注重律法的遵守，5 甚至於把基督教看成猶太教的一個派門。6
「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是回來居住在巴勒斯坦的猶太僑民，他們對聖殿的傳統和律法比較沒有興趣。不過，這些猶太人並不是一開始就不喜歡聖殿和律法，也不是對信仰不熱心；相反地，他們是一群虔誠的猶太人，因為巴勒斯坦在當時的羅馬帝國裡，是一個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窮鄉僻壤，要不是為了信仰上的理由，這些猶太僑民不可能回到巴勒斯坦。7 然而，從耶穌潔淨聖殿的記事（馬可福音十一章15~18節，及平行經文），以及馬太如何嚴厲地譴責法利賽人及其他宗教領袖（廿二~廿五章）的經文，可以看出當時耶路撒冷的宗教領袖是如何的腐敗。這些腐敗對虔誠的猶太僑民來說，無非是一大打擊，這就難怪他們普遍對聖殿失去信心，連帶地也對律法不感興趣。聖殿和律法是「希伯來化的猶太人」的「法統」，「希臘化的猶太人」對這些「法統」的漠視，當然引起保守的「希伯來化的猶太人」的不悅。這種緊張的關係，不但存在於猶太教的會堂，也存在於基督教的教會裡。使徒行傳六章1~6節告訴我們，當時耶路撒冷教會裡「那些說希臘話的猶太人和說希伯來土話的猶太人之間發生了爭執。說希臘話的猶太人埋怨使徒在分配每日的生活費這事上疏忽了他們當中的寡婦。」（六章1節）由於這兩種猶太基督徒中起了「爭執」，於是信徒們另外「選出七位有名望、受聖靈充滿、又有智慧的人」（六章3節），來負責「膳食」（六章2節）。
雖然使徒行傳說，這兩種猶太基督徒吵架的原因，是因為每日生活費分配的不公平，以及使徒不想分心負責膳食的緣故。但是，這「七位」選出來之後，我們沒看到他們待在廚房煮飯，也沒看到他們在帳房裡分配生活費，反而看到司提反因為傳福音的緣故被害（七章1~60節），腓利也跑去向一位衣索匹亞的太監傳福音（八章26~40節）。可見，這「七位」被選出後，所做的是和使徒一樣的傳福音的工作。因此，我們可以推論說：當時是「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負責領導教會，十二使徒是這些基督徒的領導階層，他們在處理教會的事務上顯然偏袒自己的信徒，於是「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提出抗議，最後就選出「七位」來作為這些「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的領袖，而十二使徒則繼續擔任「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的領導工作。8 這次的「爭執」，可能是最初代教會第一次有記錄可查的衝突。
如果這兩種猶太基督徒爭吵的焦點不是生活費和膳食，那麼他們在吵些什麼？記載在使徒行傳六章8節~七章60節的「司提反事件」，可以讓我們一探這兩種猶太人之間的爭執點。路加告訴我們，控告司提反的人是一些「會堂的會員」（六章9節），他們把司提反抓到「公會」（六章15節）；所以，控告司提反和審理這個案件的，都是「希伯來化的猶太教徒」。而司提反則是「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的領袖，所以，這是一場「希伯來化的猶太人」和「希臘化的猶太人」之間的衝突的延續。
司提反被控告的罪名是：「這人說了毀謗摩西和褻瀆上帝的話」（六章11節），以及「這個人常常說話反對我們的聖殿和摩西的法律。我們聽見他說這個拿撒勒人耶穌要拆毀聖殿，要改變摩西所傳給我們的一切傳統。」（六章13~14節）同時，在司提反的辯解中，也刻意降低耶路撒冷聖殿的重要性，例如在七章44節說：「我們的祖先在曠野有象徵上帝臨在的聖幕，是上帝吩咐摩西依照他所指示的模型造成的。」意思是說，耶路撒冷的聖殿不是唯一可以敬拜上帝的地方，「會幕」也是上帝允許作為敬拜的場所的，而且還是藉著摩西所建立的；七章48節則更進一步說：「其實，至高的上帝並不住在人所建造的殿宇裡。」意思是耶路撒冷的聖殿根本可有可無。由於司提反如此露骨地攻擊聖殿的權威，所以「議會的議員聽了司提反這一些話，非常惱怒，向他咬牙切齒。」（七章54節）最後用石頭把司提反打死（七章57~60節）。
由此可見，整個事件的爭執點，都集中在「聖殿」和摩西的「律法」上。雖然這個事件的雙方是「希伯來化的猶太教徒」和「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也就是一方是不信耶穌的，另一方是信耶穌的，但是「希伯來化的猶太教徒」和「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的思想相近，所以可以推論，「聖殿」和「律法」仍是最初代教會裡「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和「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爭執的焦點。
所以，早在耶路撒冷教會創立之初，「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和「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就經常吵架，原因是他們對聖殿和律法的看法不同。
大車拼：安提阿事件
「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和「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吵架，這個戰火後來蔓延到他們的領導階層。當時領導「希伯來化的猶太基督徒」的是彼得，率領「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應戰的是保羅，9 而記載在加拉太書二章11~14節的「安提阿事件」，則是連串衝突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役。
安提阿城位於敘利亞境內，是一個希臘文化的中心，在耶路撒冷北方三百英里處，離地中海有二十英里。城中的猶太人大約有四萬人至六萬人，約佔全城人口的七分之一。安提阿城的猶太人大部分沒有羅馬公民權，所以地位無法和外邦人相比。不過，由於羅馬政府的懷柔統治政策，以及城中的猶太人普遍支持羅馬帝國的統治，所以猶太人並沒有受到歧視，和外邦人的關係良好。10
根據使徒行傳十一章19~21節的記載，安提阿教會的創立，是由於「信徒們因司提反被殺的事件所引起的迫害而分散到各地去……有一些塞浦路斯和古利奈的信徒到了安提阿；他們也向希臘人傳講有關主耶穌的福音。」可見，安提阿教會是由「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所建立。11 這些信徒本來就對聖殿和律法失望，司提反的事件雖引來嚴重的迫害（使徒行傳八章1節），但這些迫害不但沒有迫使「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放棄他們的信仰，反而讓他們對聖殿和律法更加厭惡，也驅使他們開始對外邦人傳福音，而且教導他們以心靈的敬拜，以及以遵行上帝的誡命，來代替律法的遵守。12 我們可以想像，這些「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在希臘化的大城安提阿所創立的教會，必然是一個以外邦基督徒和「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為主，而且不重視律法的遵守的教會。13
「安提阿事件」的導火線是「在雅各所派來的人沒有到達之前，彼得跟外邦的信徒一起吃飯。可是那些人一到，他就退縮，不敢再一起吃飯，因為怕那些主張外邦人必須接受割禮的人。」（加拉太書二章12節）可見，「安提阿事件」的問題，是出在「同桌吃飯」。因為在猶太人的傳統裡，「同桌吃飯」代表在上帝的救恩裡的交誼；所以，彼得本來和外邦信徒「同桌吃飯」，表示他已經接納這些外邦基督徒，但是在雅各派來的人到達之後，彼得改變態度，不再和這些外邦信徒同桌，表示不再接納他們。彼得改變態度，是在雅各派來的人到達之後發生，因此，當時可能是雅各的人到安提阿後，發現彼得這些人和外邦信徒同桌，認為不妥，所以提出糾正後，彼得才改變初衷，不再和外邦信徒同桌。
那到底「雅各派來的人」14 說了什麼？這也就是說，到底彼得犯了什麼「錯」，才會被雅各的人糾正？大部分的學者，都認為問題出在彼得和外邦信徒同桌時所吃的「食物」上，15 也就是因為安提阿教會是一間比較希臘化的教會，比較不注重律法，所以吃了一些不合乎律法的食物，破壞了飲食律法的緣故。不過，由於在加拉太書二章12節本身，就已經提到「因為怕那些主張外邦人必須接受割禮的人」，所以整個事件的起因應該是「割禮」才對。這也就是說，本來彼得像安提阿其他希臘化的猶太人一樣，已經接納沒有接受割禮的外邦人，認為他們也可以成為上帝的子民，但是雅各的人認為不妥，加以糾正，所以彼得改變態度，拒絕接納沒有接受割禮的外邦信徒。16
由於彼得把未受割禮的外邦信徒拒絕在拯救的門外，所以，保羅和彼得起了嚴重的衝突，這個衝突的嚴重性，可以從保羅在加拉太書二章11~13節所用的幾個嚴苛的字眼看出來。
首先，在二章12節保羅責備彼得態度的改變，是「……他就『退縮』，不敢再一起吃飯，因為『怕』那些主張外邦人必須接受割禮的人。」「他就退縮」原文直譯為「他就撤退並隔離他自己」，「撤退」在當時是一個戰術用語，指把軍隊抽調回來，並安置在掩體裡。保羅在這裡用的動詞時態是「過去未完成式」（imperfect），表示彼得並不是在雅各派來的人到達安提阿後，就馬上撤退，而是在雅各派來的人，屢次責備彼得後，他才「漸漸地」退縮。在猶太人的用法裡，「隔離」是一個宗教上專門術語，指在儀式上和不潔淨的人隔離。對於彼得的行為，保羅批評說，彼得等人態度的改變，是因為他們「懼怕」割禮派的人。保羅用「懼怕」這個字眼，加上先前他說彼得的退縮，像是一種軍事上有目的的撤退行動，這表示保羅認為彼得等人改變態度，不再和未受割禮的外邦基督徒一起吃飯的舉動，並不是出於他們在神學上，確信未受割禮的外邦基督徒是不潔淨的罪人，而是為了害怕失去在猶太基督徒中的領導地位，所做的權宜之計而已。17
其次，在13節保羅更進一步說：「其他的猶太信徒也『跟著』彼得，像『沒有原則的人』一樣；連巴拿巴也受了他們的影響。」「跟著」的原意，是跟著別人當個偽君子。18 這些包括巴拿巴在內的猶太信徒，跟著彼得的態度走，這證明彼得是這些猶太基督徒的領袖，而彼得就是為了保持這種領導權，才會被迫犧牲外邦信徒。「像個沒有原則的人」，原意是指一個演員在扮演一個角色時，隱藏自己的本性，然後把這個角色的特性表演出來。19 保羅說這話的意思是說，彼得不願再和未受割禮的外邦信徒同桌吃飯，並不是因為在神學上，他相信未受割禮的外邦信徒是不潔淨的罪人，而是為了保有在猶太信徒中的領導權，才屈服於雅各派來的人的權威下，言不由衷地像個演員一樣，把自己的信仰和意志隱藏起來，虛偽地當個割禮派的應聲蟲。20
而措辭最強硬的，算是二章11節：「以後，彼得到安提阿來；因為他有『明顯的錯誤』，我就『公開指責』他。」「公開」的原意是「面對面」，這個字眼本身還不是很有敵意，但是「指責」就嚴重多了。「指責」的原意是「敵對、對抗」，這個字通常是用在被挑釁後的反擊。這表示，保羅認為彼得拒絕再和未受割禮的外邦基督徒同桌的行為，是一種「挑釁」的行為，因此，他才毫不客氣地予以反擊。21 而最嚴重、也最具有敵意的，是保羅說彼得的行為是一項「明顯的錯誤」。「明顯的錯誤」的原意是「判刑」，引伸有「應該在上帝面前被判死刑」的含意。22
由加拉太書二章11-13節所用的這些字眼來看，保羅都已經當著眾人面前，指著彼得的鼻子，罵他虛偽，又叫他去死了，他們當中還有可能沒有吵架嗎？所以，使徒不只「可能」吵架，他們也「的確」吵過架，而且還吵得很凶。
吵什麼？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他們在吵些什麼？為什麼保羅會這麼嚴厲地譴責彼得？我們可以從三個方面，來回答這個問題。
首先是「遠因」。彼得是耶路撒冷以外的「希伯來化猶太基督徒」的領袖，保羅是「希臘化猶太基督徒」的守護者，這兩種基督徒的爭執，是保羅和彼得起衝突的遠因，這也是本文一開始就先介紹「前哨戰：最初代教會的裂痕」的原因。
其次是「近因」。保羅和彼得都是當時教會的「巡迴宣教師」(wandering charismatics)，他們和其他的「巡迴宣教師」周遊各地，傳揚福音，建立教會。23 保羅在哥林多前書九章4~6節說：「難道我沒有權利靠傳福音吃飯嗎？難道我不能像其他的使徒，像主的兄弟，像彼得一樣，帶著信主的妻子一起旅行嗎？難道說只有巴拿巴和我非得為自己的衣食工作不可嗎？」可見，在當時的「巡迴宣教師」中，有一些人接受，甚至要求教會供應他們生活上的需要，彼得是其中的一個；24 而相反地，有些宣教師則靠自己工作來養活自己，所以不要求教會供應他們的需要，保羅就是這種宣教師中的一位，這就好像路加在使徒行傳十八章3節所說的：「保羅一向靠製造帳棚維持生活。」
當時，可能是彼得這些宣教師，每到一個地方，就期待教會供應他們以及他們的家庭的需要，原因是「有誰當兵而自備糧餉呢？有誰栽種葡萄而不吃自己園裡出產的葡萄呢？有誰牧養羊群而不喝自己羊群的奶呢？」（哥林多前書九章7節）這時候，有些教會會供應，有些教會就會引用保羅的例子說：「但是保羅在我們這裡的時候，都是靠自己製造帳棚維持生活的啊！為什麼你們要求我們要負責你們生活上的需要呢？」25 我們可以推論，這必然會引起彼得和保羅之間的緊張，彼得一定會怪罪保羅的「自命清高」，害他得不到教會的供應。
最後是「導火線」。根據使徒行傳十一章25~26節的記載，當巴拿巴在安提阿教會牧會時，因工作上的需要，就聘請保羅當「副牧」，由於兩個人的同心同工，教勢發展非常之快，從那時候起，信耶穌的人正式被稱為「基督徒」，保羅在安提阿教會必然累積不小的聲望。然後在使徒行傳十三章1~4節，路加告訴我們，安提阿教會差遣巴拿巴和保羅開始外邦傳道。可見，安提阿教會是保羅外邦傳道的「總部」，他也在那裡成為「希臘化猶太基督徒」和「外邦基督徒」的領袖。26
因此，彼得到安提阿教會來，他是一腳踏進保羅的「地盤」。當他可以接納保羅的外邦信徒時，保羅還可以和他和平相處，但是當他拒絕接納未受割禮的外邦信徒，而且這個行為又影響到其他的「希臘化的猶太基督徒」時，27 彼得一方面戕害了保羅的外邦宣教，另一方面嚴重地侵害了保羅在安提阿教會中的領導地位。面對彼得的「踢館」，保羅開始「抓狂」，罵彼得是偽君子，叫他去死好了。
結 論
所以，使徒「的確」吵過架，原因是神學上的差異、宣教型態的不同，以及「地盤」的爭奪和捍衛。
本文的目的，是希望幫助我們更認識：
𣇈人是軟弱的，連使徒都會吵架了，何況我們；所以，不是信了耶穌，或者獻身做上帝的婢女和僕人之後，就可以高枕無憂，「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就過著快樂、幸福的生活。」人的軟弱遠超出人的想像，獻身之後繼續犯賤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我們要非常小心，不要讓自己掉進試探還不知道；同時，我們也要更謙卑地來到上帝面前，求祂賜給我們力量，好勝過這些權力鬥爭的試探。
𥌓但是，也不要以為「壞人」就不可能做「好事」。我們通常把人分成兩種：「我」和「跟我同一國的」是「好人」，所做的事都是「好事」；「和我不同國的」是「壞人」，所做的都是「壞事」。其實，世界上沒有百分之百的「好人」，也沒有百分之百的「壞人」，而且每一個人本身都有好有壞。就像彼得和保羅，他們會吵架，但也的確為主做了不少工作；他們是偉大的使徒，但也難免為了爭權奪利而吵架。所以，我們要很小心，不要迷信誰就不會做壞事，也不要以為誰就只會做壞事。儆醒，努力跟隨主的腳蹤行，我們才能成為主的好門徒。
注